加一减一

半醉中突然想到一个人。
高中同学,过腰长发身材玲珑,五官不算太精致但笑起来很好看

那时候,和帆很要好很要好,每天老公老婆叫得火热,我们说班里的趣闻说喜欢的男生说老师的臭事,一起半醉过,一起手牵手睡觉过,一起在街上冲吹口哨的男人竖中指过
晚自习后她放弃坐车而愿意陪我走10 分钟,我喜欢道别时将下巴放她颈窝里然后说亲爱的再见
那时候觉得有这样的朋友真不错,很自然很轻松

高二时她第二次恍然大悟“亲爱的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仰头向后看去皱着鼻子说四啊四啊,于是她甜甜的笑了说着蜜一般的“生日快乐啊”,于是我也继续不在意她再次忘记的这回事。就算其他所有好友都记得,有人甚至几周前就开始准备
因为我很喜欢她因为她是我亲爱的老婆因为她的笑容看着很甜很开心因为她一如既往的和我相处,所以觉得这些表面东西没关系

但后来却开始觉察到不对——无意中听到别班姑娘说接到了来自帆的手工制作生日礼物——只是这样擦肩而过路人口中的一句话
当时仅仅稍微有些羡慕,想着“啊啊我还没得到过一件呢”之类的无聊念头然后继续自己做自己的事,回教室后上了两三节课就已经全忘光了,下课也继续和她一起跑出校门抢正门隔壁的混合米线伪头汤
然后,却突然留意到了她忘了我拜托她的事有时是一次有时是两三次,也突然发现了她找借口对我推脱说有事情却在其他地方看见没事的身影
再然后,突然想起了很多以前被我忽略掉的镜头——因为觉得没必要所以被略过的事
于是,所有的都想明白了
她不是单纯的忘记什么,而是我于她并非那么重要,所以才在意识里排了优先顺序
她与我之间一直就是这样的关系,从做朋友开始就没有改变过的相处模式
我不够优先,在她的意识中
只是这样而已

丫头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在我们相互不间断的信件往来里
“你的破壳日?那还用记吗?每年到了那时候就开始浑身不对劲耶。不止生日,连那次我们吵架冷战了多少天也记得,还有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喜欢哪种颜色不喜欢哪种颜色对哪种颜色又爱又恨。不用记,已经刻骨铭心了”
当时我感动得一塌糊涂,发誓爱她一辈子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确实,有时会因为某些原因而忘记至爱的重要信息——比如我就一直以为外婆的生日是16日实际却是22日,秋秋喜欢GIVHSHYH的衣服但事实上却是休闲OL风偏淑女,并不局限GIVHSHYH这牌子——但也总知道、也会记得大概该在哪个时候,或者大概该是什么
对这类信息的记识程度,和对主体的关心程度成正比
所以,我对帆而言,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就算我认为她是我重要的好友、就算我们相处很愉快、就算我们一起半醉过一起牵手睡觉过一起竖中指疯过,即使每天放弃坐车也只是因为不想回家面对唠叨的父母,一个人走又没意思,所找个人陪而已,随便谁也可以的——这些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内容
我对她而言,或许比不过一本新出的言情小说吧——她是愿意在半小时里走一站路溜出校门去租的人种呢


在那以后,我们仍是朋友,相处模式并没有改变
但心情变了
之前我对她包容得不在意那些期待,之后,于她也不会再有期待。所以当高三下学期她第三次忘记时,我也只是如前两次一样的笑笑,说亲爱的都到最后了你也要努力高考啊
然后就是高考,然后就是各奔东西

只是去掉了一个亲密朋友,增加了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从数量上而言,并没有改变
并没有谁离我而去

但这即使回忆也涌出的淡淡的遗憾和不甘,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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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sarah0510 | 2007-10-08 03:44 | 月華朱衣耿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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